第1200章 玉藏旧债引凶徒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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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谁写的?

    沈三自己?

    还是别人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这块玉佩的秘密,比想象中更深。

    “柳公子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当年,和沈三是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柳如风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生意上的往来。”他道,“沈三也是鬼市的商人,卖药材的。我父亲和他做过几次买卖,后来不知怎么就欠了他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沈三,现在在哪?”

    柳如风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道,“我父亲死后,他就失踪了。有人说他去了外地,有人说他死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他死了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柳如风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死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死在城西柳树巷七号的院子里,死了至少两天。”

    柳如风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柳公子。”她道,“你知道柳树巷七号是什么地方吗?”

    柳如风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没有追问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
    “柳公子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“在。”

    “那块玉佩,我暂时不能还你。”

    柳如风点头。

    “草民明白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推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门外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她眯着眼,看着灰白的天光。

    柳如风的话,是真的吗?

    他父亲和沈三的事,是真的吗?

    他不知道沈三死了,是真的吗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这个案子,越来越复杂了。

    六月十二日。

    特别稽查司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把柳如风的话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赵凌云推着轮椅过来。

    “上官大人,”他道,“柳如风的话,有几分可信?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七分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“那三分呢?”

    “他隐瞒了什么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关于他父亲,关于沈三,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
    赵凌云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个沈三。”他道,“我查了一下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沈三,本名沈万财,今年四十三岁。”赵凌云道,“二十年前在鬼市卖药材,小有名气。”

    “十五年前突然失踪。”他道,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,他这十五年,一直躲在柳树巷七号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躲了十五年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赵凌云道,“那间院子,是他十五年前买的。买完之后,他就在鬼市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十五年,他靠什么生活?”

    赵凌云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他道,“他没有任何收入记录,也没有任何亲友往来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沉默。

    一个人躲了十五年。

    没有收入,没有亲友。

    怎么活下来的?

    除非有人养他。

    谁?

    周福生?

    还是别人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沈三的死,一定和那个养他的人有关。

    “查。”她道,“查沈三这十五年所有的社会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查所有可能和他有联系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六月十三日。

    靖王府。

    萧止焰在院子里练剑。

    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虽然还不能像以前那样全力出手,但寻常的剑法已经无碍。

    阿冰趴在他肩头,好奇地看着那把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它不懂主人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但它知道主人很高兴。

    因为那个女人来了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站在廊下,看着萧止焰练剑。

    他的剑法依旧凌厉,但动作比从前慢了一些。

    那是伤还没好利落的缘故。

    她没有打扰他。

    只是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萧止焰收剑。

    转身。

    看到她,他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?”他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点头。

    “来看看你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萧止焰走过来。

    在她面前站定。

    “案子查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摇头。

    “很复杂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萧止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累吗?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她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。

    看着他那双依旧明亮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的伤。”她道,“好些了吗?”

    萧止焰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多了。”他道,“再过半个月,就能和以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伸出手。

    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。

    萧止焰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那手纤细白皙,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
    落在他的额上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很软。

    像那年冬天终南山的雪。

    “弦儿。”他轻声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进去歇着。”她道,“出了一身汗,别着凉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弦儿。”萧止焰叫住她。

    她停步。

    “晚上。”他道,“过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道。

    她走了。

    萧止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阿冰蹭了蹭他的下颌。

    他轻轻抚过它的背。

    “阿冰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阿冰发出细细的鸣叫。

    “她来了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阿冰又鸣叫一声。

    它知道。

    它什么都知道。

    六月十四日。

    特别稽查司。

    李逍遥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带回一条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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