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谭啸天把脸埋进手掌里。 指节抵着额头。 呼吸粗重。 他刚才说了什么? “你是不是觉得无所谓?” 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求着你?” “你要是不想参加,早说!” “我从不勉强人!” 每一句。 都像刀子。 她哭了。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。 她什么都没解释。 她只是把玉盒砸进他怀里。 说了句“我恨你”。 然后跑了。 谭啸天抬起头。 看着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。 湖水很静。 夜风很轻。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 她是为了他。 为了帮他。 为了给他找还灵草。 他呢? 他骂了她。 当着她的面。 一个字一个字。 像钉子一样钉进去。 “我恨你。” 那三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。 她的声音。 带着哭腔。 带着颤抖。 带着一种碎掉的东西。 谭啸天站起来。 朝森林大本营的方向走了两步。 又停住了。 他站在草坪边缘。 看着那片黑沉沉的树林。 她说了。 再也不要见到他。 他站在那儿。 夜风吹过。 把衣摆轻轻掀起。 他低下头。 看着自己的手。 手掌是空的。 刚才捧着玉盒的地方。 现在还留着一点泥土的气息。 新鲜的。 湿润的。 带着黑土的腥气。 那是她亲手挖出来的。 他忽然想起来。 前几天。 她在药田里蹲着摆弄灵草。 他路过。 她抬头笑了笑。 “谭大哥,你看这株草长得好不好?” 他当时随口应了一句。 “还行。” 就走了。 他没有多看一眼。 他不知道。 她那时候已经在准备了。 她早就打算去了。 她一个人。 进了那片无尽深渊。 为了给他找一株草。 谭啸天站在夜色里。 很久。 很久。 然后他慢慢转身。 走回别墅。 脚步很沉。 像是踩在泥里。 那块石碑还在储物袋深处。 贴着那枚传音符。 两样东西挨在一起。 他忽然觉得。 第(1/3)页